时光无情，而我们总在怀念有情岁月

光阴是碎在指间的瓷，我们捧着裂痕，却总想拼凑出完整的圆。

时光无情，而我们总在怀念有情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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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称作回忆的，不过是月光在旧墙上投下的淡影。我们伸手去触，它就退后一寸；我们转身要走，它又攀上衣角。如此若即若离，像极了命运惯用的把戏。

晨露在草尖悬着，将坠未坠。这般晶莹，恰似我们不敢落下的泪——怕一落下，就惊醒了某个沉睡的梦境。而梦境那头，站着年轻时的自己，正用陌生的眼神，打量我们眼角的霜雪。

河流从不在同一处停留两次。它带走落花，也带走我们投下的石子。水面上的涟漪，是时光咧开的唇齿，无声地嘲笑所有关于永恒的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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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页泛黄的速度，比誓言褪色得更快。某些字句被手指摩挲得模糊，像被泪水洇开的墨迹。其实哪有什么忘不掉的故事，不过是执念在纸缝里生了根，长成荆棘，刺得后来的翻阅生疼。

秋千空荡。风推着它轻轻摇晃，仿佛某个刚离去的体温还留在木板上。我们数着晃动的幅度，忽然明白：所谓怀念，就是对着虚空，继续完成未尽的摆动。

夜雨敲窗时，往事会从缝隙渗进来。它们带着陈年的潮气，轻易就濡湿了枕畔。我们紧闭双眼假装熟睡，却听见心底的秒针，正把某个名字，走成循环往复的韵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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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屉里锁着发脆的票根。褪色的字迹还在诉说某年某日的晴好，而我们已经忘记，当初为何要如此郑重地收藏一场寻常的日落。

钟摆在左是新生，往右是凋零。我们站在中间，成为它永远够不到的振幅。

不必追问永恒。你看那枝头新雪，从来只肯为当下而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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